
时常忆念生命的无常、短暂,一切法缘起缘散的现实,能够珍惜法缘,能够忆念自己虔诚皈依,学法的当下的发心,能够于五阴炽盛的当下忆念起曾经的五阴炽盛的生住异灭,了知一切法无有自性的特质。
应该时刻保持觉醒;不要懂得了一定量的知识,甚至会背诵很多佛陀的教言,就不知不觉的生起一种狂妄和傲慢,言行表现出粗鄙的无所谓的“拽”态,而实际上却没有身心合一的行持这些教言;不要以为你了解了戒律的精神,只是帮助我们为达到解脱而不浪费专注的助手,而不去守护戒律,除非你已经解脱或者有已经解脱的老师可以给你作为助手;在实修某个法的仪轨的时候,不要成为一台念诵的机器,要把你听闻的那些法的内涵和窍决,无余的专注的与你的念诵合一;如果你尚未做到言行合一,请你不要告诉别人该如何如何,因为实际上,你自己并不十分清楚如何如何的过程以及体验。
应该坚定对于佛陀教言的信念而毫不动摇,就像长江之水,千年流动未曾中断;心中的慈悲应该象太阳一样,照破所有的仇恨和怨悔;应该如泉水一样,虽然自身并不丰富,但是却毫不吝啬的施舍已有的精神和物质;如同虚空一样,毫无执著与观念,观念就是我,我就是无明,当一切都不存在,存在就会自然显现;应该象黎明一样,遣散头脑中的昏沉,不断的提高警觉的力量,一步一步趋近明明之境;对于法的追求,应该如同饿人求食,渴人求水。
没有实践佛陀的教言,乃至完全与它合一的人,不知道真理是超越宗派之见的,真理没有传统,真理面前也没有权威,他们互相争论,双方的内心都陷入不良的情绪,甚至暴力。因为这些人都处于不同的高度,却都未能到达解脱的山巅——个人的解脱之后,从不同的角度客观的诠释解脱之法。
真要转化这个色身,我们必须通达空性之理,方有可能,也就是汉传佛教常说的“开悟”或者“明心见性”。而一旦我们了悟了自心实相,也就会很快获得法身,那么圆满成佛所要具备的其他二身——报身和化身都只是时间的问题。故而汉地的禅宗,不走繁复的报身修证的路线,而直接追问自性为何物,直接追问心的本质,也就是直接从法身的修证上下手。而且不从学习教理上一点点熏陶下手,而是关在房间里暴打,直打到你自开一门,破墙而出。所以诺那呼图克图称禅宗为大密宗,所以无上密法及禅宗都不是一般上根所能学习,非要上上根才能学习。汉地的寺庙90%都属于禅宗门庭,但是99.9%都修净土法门——包括那些还继续坐禅堂打禅七的在内——就是这个道理。而我们汉人居士,乃至大多数的出家人,以为西藏的出家僧人就是学习无上密法的,实际上就等于说某某禅寺就一定是修禅宗一样,完全误解。
真正的无上密法,就是没有目的的审视自心。没有目的的审视自心这可能吗?我们学佛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解脱烦恼,解脱生死,是为了成佛。我们有一个成佛的动机,我们就不可能成佛,因为佛没有时间和空间的二元对立感,没有分别感。也许你要说,这要一个过程,要慢慢来。事实上,走过这条路的人可以告诉我们,我们现在的慢慢来,只是因为我们觉得距离我们要面对的那个突破还很遥远的一种感觉,其实,无论你用多长的时间,你始终要面临着突破没有目的的审视自心的这一关,这绝对是一种巨大的冲击。我们要解脱,我们要消除烦恼,我们要成佛,于是我们一直慢慢的改变我们自己的习惯,用一种信仰一种理论来武装自己,把自己武装成为轮回中的战士,去抵抗,去消灭那些烦恼、恐惧、恶习、爱欲、执着……,但是我们有没有想过,我们为了消灭这些,而却在空的状态创造了新的执着。于是我们矛盾会更多,我们一方面想要干这个,可是信仰告诉我们不对,这个不对,那个才是对的。于是我们要么陷在困惑中,要么坚执着这个理论这个信仰,而破斥不同于这个理论的一切为“魔”。就这样,我们并没有获得内心的快乐和满足,我们是不是还是时常会有灰心丧气,会有焦躁不安,会有忙无所从……。
真正的无上密的核心,就是要你直接面对你的心,也就是直接面对你的思想。让你的一切思想停止。这并不是要你死去,或者昏迷,你能不能理解你要毫无念头的去观察你的念头?就是一切都静止了,而你还是很清醒的状态。只有这个时候,你才能明白什么是空,什么是真理。我不想告诉你大圆满,大手印等等,这些语言有时候会导致另外一种烦恼。我现在要用我的语言,表达这个过程。这只是个过程,而不是答案,真理没有答案。当你的一切思想停止了,你就会看到真理。
只有真理显现,我们才能明白什么叫慈悲。什么叫大爱。
学习佛法的最大秘诀之一,就是“恒”!我们可能会一时升起了悲悯之心,也可能一时感悟生命的无常,也可能一时之间生起对佛法的强烈的信心,也可能一段时间内精进地修法……但是如果没有恒心,就如同一壶水,总是烧到半开就熄火,反反复复地做这样愚蠢的事情,这壶水永远都烧不开。
能海法师晚年于清凉桥讲经时,针对不同宗派之间不应该有高下之争时说:“若问我等是何宗派,应曰大般若宗。学般若故,以般若为宗。”因为汉地各个宗派都是非常重视般若的修学的,三论宗,自不待言;唯识宗转八识成四智,汇归唯识中道观门,也毋庸质疑,另如台贤将般若法门举扬发挥,更是显著。
最有特色的就是禅宗了,以六祖坛经而言,经中说“……师升座,告大众曰:总净心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。复云:善知识,菩提般若之智,世人本自有之。只缘心迷,不能自悟。须假大善知识,示导见性”,又说“何名摩诃?摩诃是大,心量广大,犹如虚空。……善知识,自性能含万法是大,万法在诸人性中。若见一切人恶之与善,尽皆不取不舍,亦不染着,心如虚空,名之为大,故曰摩诃。……般若者,唐言智慧也,一切处所,一切时中,念念不愚,常行智慧,即是般若行。”
这些都是能海法师为何强调“大般若”的原因,大般若,即摩诃般若,大智慧的意思,以实相智慧涵容法界,大而无外之故。以此大智慧到达彼岸,就是“摩诃般若波罗蜜”.
《坛经》说:“本体具三身(法报化三身,大圆满说“心体本自明空为法身,自性本明为报身,大悲周遍为化身”),发明成四智”非常类似。这也是我在以前对你们说,诺那祖师说禅宗是大密宗的一点根据。大圆满法说本来圆满,不假造作的见地,也是我从前对你们说,无上密法就是无目的的审视自心等话的一个方便说法的根据。大圆满法不以意识的分别造做去再次分别三空之观念,唯一直接体认心性的本来圆满,稍假方便为助缘,令心性中本具的三身五智等等清净的果位光明的功德自然显现。
应该牢记这些话,虽然我很清楚,在你们或许不能很明白其中的奥义,但是应该牢记,此为生命终极之追求。
附注:此文作者我不清楚是哪一位老师,只是觉得好,因此收在博客里,而且没有转贴全文,只是引用了一部分.
此文中引用的六祖坛经言:“何名摩诃?摩诃是大,心量广大,犹如虚空。……善知识,自性能含万法是大,万法在诸人性中。若见一切人恶之与善,尽皆不取不舍,亦不染着,心如虚空,名之为大,故曰摩诃。……般若者,唐言智慧也,一切处所,一切时中,念念不愚,常行智慧,即是般若行。”见此言,我联想起《金刚经》里第四品—— 妙行无住分:[“复次,须菩提!菩萨于法,应无所住,行于布施,所谓不住色布施,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。须菩提!菩萨应如是布施,不住于相。何以故?若菩萨不住相布施,其福德不可思量。须菩提!于意云何?东方虚空可思量不?”“不也,世尊!”“须菩提!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不?”“不也,世尊!”“须菩提!菩萨无住相布施,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。须菩提!菩萨但应如所教住。”]此意亦如六祖坛经所言,六祖以《金刚经》入佛道,实善解经意也。


